吴越国历史

Posted on 2026-02-22 In 02_主动学习 , 2_write , 200_中国史 , 断代史

1. 核心概念与全景视觉

1.1 核心定义

“ 上有天堂，下有苏杭 “——这句话的源头，藏在一个常被忽略的五代小国里。

吴越国（907-978），钱镠所建，定都杭州，辖今浙江全境、江苏东南部及福建东北部，共 13 州 1 军，历五王、享国 72 年。它是十国中存续最久的政权，也是唯一和平 “ 纳土归宋 “ 的国家。

1.2 一句话类比

吴越国像乱世中一家开在胡同深处的百年老店——外面打得不可开交，老板关门专心搞装修、做生意，最后主动把铺子交给新统一的商会，条件只有一个：别砸我的店。

1.3 为什么值得了解

杭州成为 “ 人间天堂 “ 的根基在吴越国 72 年间打下：钱塘江海塘、西湖疏浚、城市三扩
“ 纳土归宋 “ 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和平统一先例，江浙百姓免于战火，经济发展未中断
《钱氏家训》影响千年，后代出了钱学森、钱三强、钱伟长、钱钟书、钱穆、钱永健（诺贝尔化学奖），被称为 “ 千年名门望族，两浙第一世家 “

1.4 全景架构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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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TD
    A["唐末乱世"] -->|"黄巢起义"| B["钱镠崛起 852-932"]
    B -->|"886 占领杭州"| C["893 镇海军节度使"]
    C -->|"907 后梁建立"| D["吴越王"]
    D -->|"923 正式建国"| E["吴越国成立"]

    E --> F["保境安民国策"]
    F --> F1["修筑钱塘江海塘"]
    F --> F2["疏浚西湖"]
    F --> F3["三扩杭州城"]
    F --> F4["发展农桑与海贸"]

    E --> G["五王传承"]
    G --> G1["钱镠 太祖 907-932"]
    G1 --> G2["钱元瓘 世宗 932-941"]
    G2 --> G3["钱弘佐 成宗 941-947"]
    G3 --> G4["钱弘倧 947-948"]
    G4 --> G5["钱弘俶 948-978"]

    G5 -->|"978 纳土归宋"| H["和平统一"]
    H --> I["杭州成为东南第一大城"]
    H --> J["钱氏家训传承千年"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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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lass B,C,D,E founder
    class F,F1,F2,F3,F4 policy
    class G1,G2,G3,G4,G5 king
    class H,I,J result

1.5 5W2H 全景分析

维度	问题	答案
What	是什么？	五代十国时期以杭州为都城的割据政权，十国中存续最久
Why	解决什么问题？	在中原混战时为江浙百姓提供安定环境
Who	谁建立的？	钱镠——临安盐贩子出身，唐末从军崛起
When	存续时间？	907-978 年，共 72 年（若从 893 年算起达 85 年）
Where	疆域在哪？	今浙江全省 + 江苏东南 + 福建东北，共 13 州 1 军
How	核心生存策略？	“ 保境安民 + 善事中国 “——不争霸、搞建设、交朋友
How much	历史影响？	奠定杭州千年繁荣基础，钱氏家族传承至今

1.6 核心术语速查表

术语	一句话解释	类比
保境安民	守住地盘，让百姓过好日子	公司不上市，专注盈利
纳土归宋	主动把政权和平交给宋朝	老板把公司卖给大集团
钱氏家训	钱家世代相传的行为准则	家族企业的 “ 员工手册 “
捍海塘	钱塘江边防潮大堤	沿海城市的防洪堤坝
善事中国	与中原正统政权搞好关系	小公司傍大款策略

理解了吴越国的基本轮廓，接下来看它脚下这块土地的来龙去脉——“ 吴越 “ 这个名字，比五代十国早了一千多年。

2. 吴越地理溯源：一块土地上的三次建国

“ 吴越 “ 不是五代十国的发明。同一片土地上，先后诞生了三个以 “ 吴 “ 或 “ 越 “ 命名的政权——地理高度重叠，政治实体完全不同。

2.1 地名演变线：从春秋到五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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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meline
    title 吴越之地 1400 年政权演变
    section 春秋时期 前770-前476
        前585-前473 : 吴国 : 都城姑苏/今苏州 : 核心在太湖流域/今苏南
        前?-前306 : 越国 : 都城会稽/今绍兴 : 核心在钱塘江以南/今浙江
        前473 : 越灭吴 : 勾践卧薪尝胆 : 吴越合一
    section 三国时期 220-280
        222-280 : 东吴/孙吴 : 都城建业/今南京 : 疆域覆盖整个江南+荆州+交州
    section 五代十国 907-979
        907-978 : 吴越国 : 都城杭州 : 13州1军 : 浙江+苏南+闽东北

2.1.1 春秋吴国与越国

吴国（前 585—前 473）核心地带在太湖流域，都城姑苏（今苏州），疆域覆盖今江苏南部、安徽南部和浙江北部。吴王阖闾重用伍子胥、孙武，一度西破楚国郢都；其子夫差北上争霸，在黄池会盟中与晋国争当霸主。

越国都会稽（今绍兴），核心在钱塘江以南。越王勾践被夫差击败后卧薪尝胆二十年，前 473 年趁夫差主力北上之际发兵灭吴。越灭吴后，疆域一度扩展至今江苏、安徽、江西、福建大部，成为当时仅次于楚国的大国。

“ 吴 “ 和 “ 越 “ 的地理分界线就是钱塘江。江北属吴，江南属越——这条分界线在 1400 年后的吴越国时代依然有效：钱镠修捍海塘，本质上就是在守护这条古老的地理边界。

2.1.2 三国东吴

东吴（222-280）由孙权建立，都城建业（今南京）。国号虽叫 “ 吴 “，疆域却远超春秋吴国——西至荆州、南至交州（今越南北部），覆盖整个长江以南。孙权选 “ 吴 “ 作国号，因为孙氏起家于吴郡（今苏州），以地名自居。

2.1.3 五代吴越国

钱镠为什么同时用 “ 吴 “ 和 “ 越 “ 两个字？他的地盘恰好横跨春秋吴、越两国旧地——北有苏州（古吴地），南有绍兴（古越地），杭州居于两者之间。” 吴越 “ 精准概括了他的地理版图。

2.1.4 三者对比

维度	春秋吴/越	三国东吴	五代吴越国
时间	前 770—前 306	222-280	907-978
都城	姑苏/会稽	建业（南京）	杭州
核心区域	太湖流域/钱塘江以南	整个长江以南	浙江 + 苏南 + 闽东北
国策	争霸中原	三分天下	保境安民
结局	被楚国吞并	被西晋灭亡	纳土归宋
共同点	都依托长江下游鱼米之乡的地理优势

地名脉络理清了，接下来看地理如何决定了吴越国的生存策略——保境安民不是理想主义，而是地形逼出来的。

2.2 地理如何塑造吴越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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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TD
    subgraph geo [地理三要素]
        G1["钱塘江天险"]
        G2["太湖平原"]
        G3["东海航线"]
    end

    G1 --> M["军事防御"]
    M --> M1["钱塘江是天然护城河"]
    M --> M2["南面有括苍山/天台山屏障"]
    M --> M3["捍海塘兼具防洪与军事功能"]

    G2 --> E["经济腹地"]
    E --> E1["太湖流域自六朝起即为粮仓"]
    E --> E2["丝绸/茶叶/陶瓷产业发达"]
    E --> E3["水网密布，内河航运便捷"]

    G3 --> T["海上贸易"]
    T --> T1["杭州/明州两大港口"]
    T --> T2["与高丽/日本/阿拉伯通商"]
    T --> T3["出口瓷器锦缎，进口香料珍珠"]

    M --> S["保境安民国策"]
    E --> S
    T --> S
    S --> R["十国中最富庶、存续最久的政权"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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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lass G1,G2,G3 geog
    class M,E,T func
    class M1,M2,M3,E1,E2,E3,T1,T2,T3 detail
    class S strategy
    class R result

2.2.1 钱塘江天险：天然护城河

钱塘江是吴越国最重要的地理屏障。江面宽阔、潮水凶猛，渡江作战极为困难。北方的南吴/南唐要攻吴越，必须渡过钱塘江——等于有一道免费的城墙。

但钱塘江是双刃剑：挡住敌人，也带来潮灾。每年农历八月的大潮不断侵蚀沿岸农田和城区。钱镠修捍海塘的初衷，正是把天险从负资产变成正资产——防潮保民的同时巩固军事屏障。

南面还有括苍山、天台山等山脉屏障，使吴越国三面环山、一面临海，形成易守难攻的地理格局。

2.2.2 太湖平原：经济发动机

太湖平原北起长江、东临东海、南至钱塘江、西接天目山脉，自六朝以来就是商品粮基地。吴越国的经济命脉来自三个产业：

农业：太湖流域水网密布、灌溉便利，稻米产量甲于江南。钱镠在太湖流域修建堰闸，调节水位，确保旱涝保收
丝茶：苏州、杭州、湖州是生丝产地和丝绸加工中心。茶叶（如龙井前身）在吴越时期开始规模化种植
手工业：越窑青瓷是吴越国的拳头出口产品。” 九秋风露越窑开，夺得千峰翠色来 “，越窑青瓷畅销海内外

2.2.3 东海航线：向海而兴

吴越国北面受南吴/南唐封锁，陆路贸易不通。钱镠的对策是向海而兴——大力发展海上贸易，绕过陆地封锁。

杭州和明州（今宁波）是两大港口。杭州港 “ 舟楫辐辏，望之不见首尾 “，船只络绎不绝。贸易网络覆盖：

方向	贸易对象	主要商品
东北	高丽、新罗、后百济	出口丝绸瓷器，进口人参药材
东方	日本	出口锦缎经卷，进口金银铜器
南方	琉球、南海诸国	转口贸易中继站
西方	大食（阿拉伯帝国）	进口乳香沉香猛火油，出口茶叶瓷器

苏轼评价吴越国 “ 象犀珠玉之富，甲于天下 “，核心来源就是海上贸易。

地理决定了吴越国 “ 能守 “，贸易决定了它 “ 能富 “。理解了这两点，再看五代乱世中的生存智慧就清晰了。

3. 理解吴越国的三把钥匙

3.1 反面教材：吴越 vs 南唐

同时期的南唐李煜 “ 春花秋月何时了 “，文采风流却亡国被毒杀。吴越钱弘俶主动归降却善终富贵。乱世中，务实胜于浪漫。

维度	吴越国	南唐
定位	务实派——保境安民	理想派——文化立国
对宋态度	主动归降，和平统一	被迫抵抗，城破国亡
结局	钱弘俶善终，家族延续千年	李煜被毒杀，南唐消亡
核心遗产	杭州城市基础 + 家训	宋词先河 + 文学成就

3.2 工程思维：钱镠的真正遗产

钱镠的伟大不在于打了多少仗，而在于修了多少工程。钱塘江海塘采用 “ 竹笼石塘 “ 技术（竹笼装巨石 + 木桩固定），是中国水利工程史上的重大创新。

3.3 长期主义：家训的战略远见

钱镠临终遗训 “ 善事中国 “——放弃短期利益（独立称帝）换取长期安全（家族延续千年）。这不是懦弱，是真正的战略远见。

3.4 新手三大坑

1
2
3

❌ 错误：以为"纳土归宋"是懦弱投降
💥 后果：完全误读钱弘俶的战略智慧
✅ 正解：南唐抵抗被灭、后主被杀；吴越主动归降、家族富贵千年

1
2
3

❌ 错误：认为吴越国是小国，无足轻重
💥 后果：看不懂江南崛起的关键转折点
✅ 正解：吴越虽小，却是十国中最长寿的政权。杭州从偏远小城到"东南第一大城"，正是这 72 年完成的飞跃

1
2
3

❌ 错误：忽视吴越，直接从五代跳到北宋
💥 后果：理解不了为什么南宋选杭州为行都
✅ 正解：吴越国为杭州积累了近百年的城建和经济基础，南宋定都临安的重要前提之一

策略理清了，接下来看五位君王各自的命运——开创期的雄心、守成期的平稳、动荡期的兵变、终结期的抉择，72 年浓缩了一部完整的王朝兴衰史。

4. 五王传承与宫廷风云

4.1 五王世系简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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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meline
    title 吴越国五王世系
    section 开创期
        907-932 : 太祖 钱镠 : 开国之君，盐贩子出身 : 修海塘、扩杭州、定国策
    section 守成期
        932-941 : 世宗 钱元瓘 : 钱镠第五子 : 延续父策，国力鼎盛
        941-947 : 成宗 钱弘佐 : 钱元瓘第六子 : 14岁即位，18岁病逝
    section 动荡期
        947-948 : 忠逊王 钱弘倧 : 元瓘第七子 : 在位不足一年，被政变废黜
    section 终结期
        948-978 : 忠懿王 钱弘俶 : 元瓘第九子 : 在位三十年 : 978年纳土归宋

世代	君主	在位	谥号	一句话评价
第一代	钱镠	907-932	武肃王	盐贩子逆袭成王，重工程不重征伐
第二代	钱元瓘	932-941	文穆王	守成之主，延续父亲治国路线
第三代	钱弘佐	941-947	忠献王	14 岁即位、18 岁病逝的少年王
第四代	钱弘倧	947-948	忠逊王	在位不足一年，被内部政变推翻
第五代	钱弘俶	948-978	忠懿王	纳土归宋的最终决策者

4.2 宫廷大火：钱元瓘之死与继承危机（941 年）

941 年七月，杭州王宫突发大火，宫室和府库几乎焚毁殆尽。

起因有两种说法：一是宠臣程昭悦等人为掩盖贪腐纵火，二是百姓不满钱元瓘晚年大兴土木。无论哪种，都指向同一事实——钱元瓘在位后期已不复其父钱镠的勤俭之风。

火灾中，据载火焰似乎紧随钱元瓘身后，他遭受极大惊吓，精神失常，一个月后病逝，终年 55 岁。中国五千年帝王史中被大火 “ 吓死 “ 的，可能仅此一例。

钱元瓘的死立刻引发继承危机。他临终前原想传位养子钱弘侑，权臣胡进思力谏反对，理由是 “ 养子继位容易引发内乱 “。最终改立亲生第六子钱弘佐，即位时年仅 14 岁。一个仓促上位的少年王、一个被排斥的养子、一个乘机坐大的权臣——三条暗线埋下了六年后那场政变的种子。

这场大火揭示了吴越国的结构性缺陷：开国之君钱镠雄才大略，但制度建设不足，全靠个人品质维持治理水准。后继者能力一旦下滑，没有制度防线兜底。

4.3 除夕政变：胡进思废钱弘倧（947-948 年）

钱弘佐 18 岁病逝后，其弟钱弘倧继位。钱弘倧性格刚烈果决，即位后试图削弱将领权力、加强集权——方向正确，但手法太急。

当时吴越国的 “ 二号人物 “ 是内牙将胡进思，跟随钱镠的开国老将，历仕三朝、权势熏天。钱弘倧在一次检阅水师时，因胡进思进谏赏赐过厚，当众将毛笔掷入水中。胡进思将此解读为公开羞辱。

此后钱弘倧与舅父鄜光铉、大臣水丘昭券密谋除掉胡进思，计划遭人泄露。胡进思决定先发制人。

947 年除夕夜，钱弘倧在宫中设宴。胡进思怀疑是 “ 鸿门宴 “，率内牙亲兵闯入王宫。政变迅速了结——钱弘倧被软禁于义和院，胡进思假传命令称 “ 大王中风 “，随即迎钱元瓘第九子钱弘俶入宫。

政变中，钱弘倧的舅父鄜光铉和大臣水丘昭券被杀。水丘昭券以品德和学识著称，他在除夕之夜被武夫拖出砍杀，后世视为五代 “ 礼乐崩坏 “ 的缩影。

钱弘俶即位后第一件事：拒绝胡进思杀掉钱弘倧的要求，派亲信薛温保护兄长。胡进思多次派刺客暗杀钱弘倧，均被薛温挡回。不久，胡进思背部生毒疮，不治身亡。

钱弘倧虽被废，但保住性命。先软禁在钱镠故里衣锦军，后迁至越州（今绍兴），钱弘俶为其建造宫室、提供丰厚供奉，安度余生。

这场政变并非孤立事件。 五代时期 “ 兵变夺权 “ 是最常见的政权更迭方式——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的更替本质上都是同一模式。吴越国号称 “ 保境安民 “，在权力交接上同样没能逃出五代的诅咒。赵匡胤后来 “ 杯酒释兵权 “，正因为他太清楚这种模式的危险——他自己就是兵变上位的。

4.4 助宋灭唐：钱弘俶的生死抉择（975 年）

975 年，北宋发动灭南唐之战。宋太祖任命钱弘俶为 “ 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 “，命他率五万吴越军从东面夹击南唐。

这是一个 “ 唇亡齿寒 “ 的经典困境。南唐后主李煜写信给钱弘俶：” 今日无我，明日岂有君？” ——南唐今天被灭，吴越明天就轮到你。

钱弘俶的丞相沈虎子也持同样看法：” 南唐是吴越的屏障，不应亲手毁之。”

但钱弘俶把李煜的求救信转交给了宋太祖，率军协助北宋攻克常州、润州，配合宋军攻陷金陵。南唐灭亡，李煜被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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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TD
    A["975年 北宋伐南唐"] --> B{"钱弘俶面临抉择"}
    B -->|"选项一"| C["联唐抗宋"]
    B -->|"选项二"| D["观望中立"]
    B -->|"选项三"| E["助宋灭唐 ✓"]

    C --> C1["11.5万 vs 数十万禁军，毫无胜算"]
    D --> D1["拖延只会激怒宋廷"]
    E --> E1["遵循祖训：善事中国"]
    E --> E2["用功臣身份换善终"]

    E1 --> F["978 纳土归宋"]
    E2 --> F
    F --> G["封邓王，988年善终"]

    C1 --> X["参考南唐：城破人亡"]
    D1 -->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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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lassDef good fill:#10B981,stroke:#059669,color:#ff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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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lass C,D bad
    class E good
    class G result
    class A,B choice

钱弘俶的决策逻辑：

实力差距太大——吴越 11.5 万兵 vs 北宋数十万禁军，独立抗宋毫无胜算
祖训指引——钱镠遗训 “ 善事中国 “” 如遇真主，宜速归附 “
历史经验——五代每一次反抗统一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，没有例外
用 “ 功臣 “ 身份换 “ 善终 “——与其被动等灭，不如主动立功

三年后钱弘俶纳土归宋，封邓王，988 年善终。而李煜 978 年被宋太宗赐毒酒，死于七夕之夜。两位末代君主的命运，是 “ 务实 “ 与 “ 浪漫 “ 的终极注脚。

5. 深度知识

5.1 钱镠的四大工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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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LR
    subgraph works [钱镠四大工程]
        W1["捍海塘 910年"]
        W2["西湖疏浚"]
        W3["杭州三扩"]
        W4["龙山闸/浙江闸"]
    end

    W1 --> R1["抵御钱塘江潮，保护农田与城市"]
    W2 --> R2["保持西湖水面，灌溉千顷良田"]
    W3 --> R3["三面云山一面城格局形成"]
    W4 --> R4["调节西湖水位，防洪兼灌溉"]

    R1 --> E["杭州富庶甲于东南"]
    R2 --> E
    R3 --> E
    R4 -->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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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lass W1,W2,W3,W4 work
    class R1,R2,R3,R4 result
    class E final

5.2 纳土归宋的博弈决策

选项	短期代价	长期收益	风险
抵抗到底	保住面子	几乎为零	城破人亡（参考南唐）
主动归降	失去王位	家族安全、百姓免灾	被清算（但有祖训靠山）
观望拖延	暂无	暂无	被宋朝武力解决

978 年，钱弘俶将 13 州 1 军 86 县、55 万余户百姓、11.5 万士兵全部交给北宋。宋太宗封他为邓王，988 年善终。

对比李煜——被俘后写下 “ 问君能有几多愁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“，最终被宋太宗赐毒酒。

5.3 吴越国的佛教遗产

吴越国历代君主崇信佛教，在杭州兴建了大量宗教建筑：

雷峰塔：钱弘俶为庆祝王妃得子而建（977 年），后因《白蛇传》闻名
保俶塔：相传为保佑钱弘俶入朝平安而建，至今矗立于宝石山顶
灵隐寺扩建：吴越时期灵隐寺规模空前，成为江南佛教中心
飞来峰造像：石窟造像群中大量作品为吴越时期所刻

当时杭州 “ 一时有佛国之称 “，寺院林立的景观格局延续至今，是西湖文化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6. 专家级冷知识

“ 射潮 “ 传说与工程实践。民间传钱镠 “ 万箭射潮 “ 制服钱塘江大潮。真实情况是 910 年组织军民修捍海塘，发明 “ 竹笼石塘 “ 技术——竹笼盛装巨石、木桩固定于江底（石囤木桩法），是中国水利工程史的重大突破。” 射潮 “ 可能只是施工中用弩箭标记测量潮位的技术手段，后来被演绎成神话
杭州的城市格局源自吴越国。钱镠三次扩建杭州城，确立 “ 三面云山一面城 “ 的基本格局，首创坊巷制度。今天杭州从西湖到钱塘江的空间关系，本质上是 1100 年前吴越国时代奠定的
“ 富过 36 代 “ 的家族密码。钱氏家族传承千年，近现代出了 “ 三钱 “（钱学森、钱三强、钱伟长）、钱钟书、钱穆、钱永健（2008 年诺贝尔化学奖）等 250 余位杰出人才。秘密在于《钱氏家训》四条核心理念：崇文重教、利在天下、善事中国、勤俭持家
吴越国与 “ 吴越同舟 “ 成语无关。” 吴越同舟 “ 出自《孙子兵法》，说的是春秋吴国和越国是死敌，同船遇风暴时也会互助。这里的 “ 吴越 “ 指春秋两个敌对国家，与五代吴越国无关——钱镠的吴越国反而是把 “ 吴 “ 和 “ 越 “ 合为一体的政权

7. 真实世界案例

吴越 “ 保境安民 “ vs 新加坡 “ 小国大策略 “。李光耀的治国哲学与钱镠惊人相似：小国不争霸、专注内政、搞好与大国关系、重视基建。1100 年前的生存智慧至今有效
钱塘江海塘 vs 荷兰 Delta Works。荷兰围海工程世界闻名，中国最早的同类工程正是钱镠的捍海塘。两者工程思路一脉相承：不对抗自然，而是通过工程手段与自然共存
“ 纳土归宋 “ vs 和平政权交接。吴越国的和平统一在中国历史上极为罕见。核心在于双方都做出了理性选择：吴越主动交权免战火，北宋优待归降者树样板